记得第一次打开《塞尔达传说：旷野之息》那天，电视屏幕被染成海拉鲁的青色。
塞尔达寻找记忆任务 像个藏在城堡废墟里的秘密，等我们凑够十二张照片碎片才能拼出公主的真心。那时候总觉得自己是林克，后来才明白我们都在找东西——有时是回忆，有时是勇气。
记忆是海拉鲁最温柔的暴君
1.那些散落在地图各处的照片永远比神庙更难找。明明知道佐拉族领地瀑布后面藏着关键画面，偏偏被雷电劈坏三把铁剑才拍到正确角度。有些记忆需要爬上死亡火山，有些得在沙漠里被八爪怪追着跑两公里。老国王说这是塞尔达留给林克的礼物，可谁家礼物让人摔断二十次腿。
2.回忆本身比任务更折磨人。每次触发过场动画都像被命运掐住喉咙——塞尔达明明笑着，眼睛里却堆满整个王国的重量。我们和林克一样沉默，因为知道下次再见面就是生离死别。任天堂把糖霜抹在刀片上，我们舔着血迹说真甜。
3.最痛的是英帕给照片那刻。老太太皱纹里淌着百年孤独，递来的却是十七岁少女的鲜活瞬间。时间在这个游戏里从来不是直线，它把过去未来揉成团，让所有寻找记忆的人先患上心绞痛。
十二张照片与十二道伤疤
1.初始台地那张最容易找。刚学会用滑翔伞的菜鸟时期，根本想不到照片里平静的湖泊日后会变成盖侬的孵化池。游戏设计者都是骗子，他们给回忆镀金边的时候早埋好了地狱绘图。
2.森林驿站附近有张构图绝妙的。塞尔达的白裙子和静谧公主融成一片，她弯腰研究花朵的样子让人忘记这是末日倒计时。我们后来才知道，那天她刚被父亲骂哭过。
3.最费劲的是海利亚大桥遗迹。要在雨天爬生锈的金属架，稍不注意就摔进河里喂鱼。但这里藏着塞尔达唯一露齿笑的画面，她举着古代齿轮的样子，比所有勇者都像英雄。
找回记忆等于重新受伤
1.游戏里有个残忍设定：必须集齐记忆才能开启真结局。我们握着摇杆在火山口徘徊时突然懂了，那些说"过去就让它过去"，肯定没试过把心碎拼图硬塞回胸膛。
2.每次找到新记忆，希卡石板就会多段录像。看第十遍时发现细节——塞尔达说话时总捏着裙角，林克的影子永远倾向她那边。有些感情不用台词，像素点阵里藏着一整个宇宙。
3.最终记忆在城堡图书馆。灰尘在光束里跳舞，塞尔达的哭声隔着百年砸在我们耳膜上。这时候才意识到，寻找记忆从来不是任务，是时间允许我们偷走的忏悔室。
通关后依然在寻找的人
1.三周目玩家都干过这种事：骑着摩托车去每个记忆地点发呆。游戏不会告诉我们在那之后的故事，就像没人知道林克有没有带塞尔达去看她最爱的日出。
2.有些同人作者执着于填补空白。他们画塞尔达学会用智能手机的样子，写林克半夜找止痛药的日常。官方资料说解除封印后公主力量消失了，可同人志里她总在偷偷练习咒语。
3.现实世界也有人举着相机满街跑。去年东京电玩展见过四十岁大叔cos成林克，他说女儿觉得爸爸找回记忆的样子很帅。电子游戏教会我们最奇怪的事，就是把虚拟伤痛变成真实勇气。
《塞尔达寻找记忆任务》最吊诡的是让我们在收集别人过去时，翻出了自己抽屉里的旧照片。
那些像素组成的公主与勇者，渐渐变成童年巷口的梧桐树，变成初恋夹在课本里的糖纸，变成父母年轻时的结婚照。游戏结束很久之后，我们依然在深夜打开希卡石板——不是要找什么，只是确认有些东西确实存在过。
